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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凤酒之散文篇
发布时间: 2008-06-21 12:12:13 被阅览数: 23 次

西

 

西凤酒琐忆

                                       鲁永利

 

我的家乡是八百里秦川西部一个美丽的村庄,与西凤酒厂近在咫尺。夜晚能看见西凤酒厂灿烂的灯光,白天能看见西凤酒厂的厂房。我是闻着西凤酒香长大的,从小就与西凤酒结下了不解之缘。

从刚懂事时候就听家乡人讲西凤酒的故事。我的爷爷也不知念过什么书,但却能识文断字,学问渊博。茶前饭后常常爱讲《列国志》、《三国演义》、《水浒》。而讲的更多的则是西凤酒的故事。什么盗马野人饥食秦穆公战马,秦穆公不杀,赐酒解毒;盗马野人知恩图报,帮助秦穆公韩原大战取得胜利,秦穆公投酒于河劳军,三军皆醉; 裴侍郎即兴吟诗,等等。后来爷爷年龄大了,须发全白,不能正常劳动,便几乎天天到铺上去(那时人们把上柳林叫上铺),抿两口西凤酒品品味,讲说酒的故事解解闷,直至去世。我家门上有一家底殷实之户,过去有几匹骡子一辆胶轮大车。赶车的就是他家的二儿子,车技高超,能说会道,人称铁嘴车把式,我们都叫他宝成哥。他过去常常赶着马车,拉着酒笼,翻山越岭,走南闯北。车在路上颠簸,酒在笼中晃荡,酒香飘四方,十里草木香。关于西凤酒逸闻趣事他真是说不尽、道不完。每讲到高兴时总是眉飞色舞。就因这,在后来的运动中他被戴上了“妄图变天”的帽子,挨了不知多少次批斗。时过不久,便过世了。唉,那年那月,喝不上酒,也还说不得酒,他是为西凤酒作口头广告而死的。

由于我们生产队与西凤酒厂近,西凤酒厂的排水又从我们队里的沟里过,双方关系处理的好。我们队得以给西凤酒厂打扫卫生、养猪,给队里积肥,因而我们队的庄稼长的格外好,买酒糟更方便,我们队的猪也比其他队养的多,养的好。因而成为远近有名的富队。社员们也都愿意到西凤酒厂去劳动,因为去西凤酒厂劳动就有可能喝上一口西凤酒。在那个时代西凤酒不容易买到,即使能买到,哪里有买酒的钱。1 9 7 1年秋的一天下午,天气阴森森的,我被派去拉土,由于跑的快,吸了冷风,一下子肚子疼的厉害。老队长把我领到酒库,给管库的师傅说:“这娃吸了凉风了,肚子疼,你给喝一口酒。”管库的师傅给我端来半搪瓷缸子好酒,我.不知其厉害,一饮而尽。拉着架子车,摇摇晃晃回到家里,躺在炕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双手乱抓,撕扯了贴在炕头墙上的林彪画像,家里人吓得出了冷汗,慌忙用一张报纸补上。后来我昏昏沉沉睡着了。一觉醒来,听说此事,吓得目瞪口呆,全家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第二天,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发了林彪仓皇出逃,叛党叛国,摔死在温都尔汗的消息,一家人都高兴得不知说什么才好。那时西凤酒厂规模不大,在市面上很难买到西凤酒。好在我们队的人靠着与西凤酒厂的熟知关系总能特批一些。红白喜事,酒席筵上,乡亲们一边喝着西凤酒,一边大呼小叫,把生活的重压和心头的郁闷一扫而光,一个个面红耳赤,笑脸如花。真个是:“假如没有这只凤凰,龙的传人是何等的寂寞”。 

光阴似箭,岁月流失。数十年匆匆而过,而旧时西凤酒的这些琐事常常浮现脑海之中。我总是在心头默默祈祷;西凤酒,这只家乡的金凤凰永远展翅飞翔!

 

乌蒙山下那醉人的美酒

                    

能在当年主席率领中国工农红军翻越而过的乌蒙山下的这个小镇和云南阿妹喝到故乡醉人的西凤美酒,这简直令那时身在三千里外异地它乡的我感到是个生命的奇迹,如烟的真情往事啊扑面而来……

                                                _____题记                          

                                                                        

九二年深冬季节我在北京香山诗会上认识小琼阿妹时,十九岁的小琼那时是云南红土高原乌蒙山区一个小镇的小学老师。我们来自全国各地的会员游香山登长城逛十三陵水库时,我这个会员小组长格外照顾这个云南小阿妹,诗会上我和小琼的诗作同获三等奖,后来的获奖作品专号上我俩作品竟也紧紧相依相随,这一切的一切都使我无法忘怀那个长着一双传神大眼一头齐耳短发一脸阳光灿烂的云南乌蒙山的阿妹了。

后来我和小琼书信不断,且以阿哥阿妹相称。小琼信中多次提到贾平凹、西安古城墙、西凤美酒这三样令陕西人骄傲全国的风土人情,这令我很吃惊也很自豪了好长一段时间。

九五年五月一个特别美丽的日子,二十七岁的我带着浓浓的思念之情直奔云南红土高原去看小琼。我一路风尘仆仆经昆明、曲靖、宣威、会泽,后又多次倒车才到乌蒙山下小琼后来供职的另一所小镇初中。找到小琼宿舍时正是五月高原阳光特别灿烂的午后,窗内的小琼正专心一致批改作业,突然面对从天而降的我,小琼惊喜万分,我连忙取出带给小琼的好吃的好喝的、草编工艺品、我的新作,小琼如获至宝一般,那时我和小琼阿妹内心充满无比的欢乐。

小琼下午没课,小琼悄悄带我出了校门,抬头便是高耸入云的乌蒙山,小琼学校这边属云南,翻过山顶便是贵州,多么有趣有味的一个地方,鸟在山顶上空展翅飞翔,遥想当年主席亲率 国工农红军艰难翻越眼前的乌蒙山的情景,我感慨万端。饿坏了的我被小琼带到附近一家干净别致的小酒馆吃饭,小琼招呼我坐好,和小琼很熟的老板娘很快打开桌子中央特制的火锅,下锅的一些红红绿绿的鲜菜干菜一些熟食肉食制品陆续端了上来,不一会火锅里升腾起阵阵诱人的香味,小琼不时往火锅里夹菜。小琼还特意要了一瓶红葡萄酒一瓶白酒为我接风洗尘,白酒竟是三千里外我陕西故乡产的西凤美酒。我急急打开故乡满瓶透香的西凤美酒,陕西西凤美酒香、云南火锅麻辣香混合一起飘散在小酒馆的角角落落,突然间我感到坐在我身旁的小琼阿妹竟也那么香甜可人了。

我和小琼举杯欢庆突然而至的幸福时刻。我指着故乡西凤美酒外包装盒上欲飞的金色的凤凰,我给小琼阿妹讲唐代秦穆公之女弄玉醉心吹笛引善吹箫的华山隐士萧史共乘凤凰飞翔在我故乡土地上的优美传说,小琼和我滔滔不绝叙说北京一别后各自的工作、生活及创作,我和小琼一杯接一杯喝掉琼浆玉液一般的美酒,我身旁小鸟依人般的小琼阿妹脸上起了淡淡的红润,满含葡萄酒香的阿妹扑我醉眼而来,直捣陕西阿哥火热火热的心房,酒液再次点燃我内心深处压抑多年的情感。我情不自禁拍了拍小琼且豪言壮语:"阿妹阿哥想你念你疼你多年阿哥我心口疼啊,阿妹是那善吹笛的弄玉阿哥便是好吹箫的萧史,阿妹何时和哥共乘凤凰飞过万水千山飞回我八百里秦川的陕西故乡?快快告诉阿哥吧……"小琼阿妹红润的脸蛋更加娇气可人,阿妹一双美丽大眼睛频传秋波给那时陶醉在幸福幻想之中的陕西阿哥,喝了太多故乡美酒的我浑身轻飘飘,我感觉我就要飞起来了,带着我云南心爱的阿妹飞回产西凤美酒产优美传说的我的陕西八百里秦川的故乡……,惶惶惚惚间,我感到眼前这个美丽多情的世界是我和小琼阿妹的,我和小琼阿妹那时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沉浸在无比喜悦中的我和小琼走出小镇酒馆,正是迷人的高原夜降临时分,海蓝海蓝的天,成双成对的鸟儿纷纷归巢,鲜活鲜活的山风佛过我和小琼的黑发头颅,带走一股股诱人的酒香,香得山顶星星眨起亮晶晶的眼睛,直到蓝蓝的夜空里升起一轮皎洁的月儿,圆圆的,那年。

最美丽的也是最痛苦的更是永恒的记忆,虽然后来我最终没能和小琼阿妹比翼齐飞回我陕西的故乡,可十多年前我和云南阿妹在乌蒙山下喝掉的故乡醉人的西凤美酒是怎么也忘不掉了,更忘不掉我把生命中的一段纯美纯美的情感献给了乌蒙山下那个叫小琼的云南阿妹。小琼阿妹这些年你飘泊何处何处安居乐业这些年了你过得好么,你是否会读到阿哥潜心修炼十多年后写下的这段真情文字,是否会再一次想起陕西阿哥想起阿哥故乡那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醉人醉人的西凤美酒,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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